2009年3月3日 星期二

AAI / AIARE avalanche course 雪崩搜救與測量訓練


  話說,今年2月在Colorado一年一度的滑雪聚會,在16日晚上時,大夥討論起在Vail後山(位於Siberia bowl的Mongolia tow rope lift頂)有一條backcountry的路,很多人都走上山去滑山的背面,然後聽說滑到底就是公路,還要坐公車才有辦法回到resort...;聽到這裡,我的心已經整個飛到山上去了,馬上轉過去跟Lance說:我們明天去爬。

  隔天,大夥眾志成城的往山頂邁進,開始起攀的路口高度為3492公尺,雖然大夥身上並沒有背負重裝,但是要扛著雪板,在沒有snowshoes的情況下,每踏出一個步伐,也是一番折騰,就這樣在一步一腳印,腳陷入雪堆再用力拔出的不斷重複下,我們終於到達山頂。

  登頂,我們遇到三位一樣也是boarder,也不知道那三位是好心還是不懷好意,其中一位警告我們不要從這邊滑下去,然後繼續接著恐嚇:去年這邊掛了三個人,今年發生過23次雪崩...。

  ...中間過程省略,總之,最後大夥還是一起下去了,當然也都是平安無事的滑到I-70高速高路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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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許多事情在瘋狂一次之後,不是應該要慶幸自己的平安僥倖,而是該開始虛心學習,讓下一次是在安全的情況下瘋狂,而不是在跟命運玩俄羅斯輪盤。

  結束Colorado滑雪之旅,回到波特蘭之後,我開始搜尋所有相關的課程,並在原本就排滿滿的訓練中,再排入這個課程,並且開始先閱讀相關的文章資料,希望能夠更快的進入學習狀況。


  雪崩的課程第一天是在室內上課,老實說,一大堆的資訊要吸收實在很吃不消。就在眼皮快掉到下巴,額頭快敲到桌面時,我突然看到一張為之振奮的powerpoint...,是我們偉大的中華航空在海邊泡澡的照片。也因為我是全班唯一個華人,所以瞬間所有人都往我看,我第一時間是笑著回:“我是Taiwanese耶!那是China Airlines又不是Taiwan Airlines! ”

  對於台灣人來說,這張照片肯定不陌生,是發生在1993年香港啟德機場,但對於老外來說,他們也分不清,只要看到華人都會以為是跟China有關。當然我也不是厚臉皮的那種人,所以我後來我有直接說,我是開玩笑的,那並不是China的航空公司,那是台灣的航空公司,然後就有人說...那不是寫China....,我就回答說:這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;總之,我也建議他們這輩子如果可以選擇,不要想不開去選坐中華航空,長榮會是比較好的選擇。但是,我後來又仔細想了一下,大陸方面其實包容心也很大,中華航空失事率是高的會讓人忽略的(人總是習慣忽略顯而易見的危險,或習慣遺忘已發生過的錯誤),亞洲第一(失事率)、全球倒數第四(2002年)的位置可不是浪得虛名,而China Airlines名稱卻一直使用到現在,大陸方面也沒有任何的反應,真的是偉大的同胞愛。


  第二天開始都是戶外課程,主要的重點就是雪崩搜救技術和雪質測試。經過一整個上午的雪崩搜救反覆訓練,我自己是覺得蠻有心得的,第一就是要"有效率的團隊",第二就是要有"有效率的慢動作",第三就是要"有效率的溝通"。第二點或許會很多人聽不懂,根據研究指出,有92%的雪崩生還者是在15分鐘之內被挖出,之後生存機率就急遽下降,一旦過了一小時之後,生存機率就只剩下25%,過了兩小時就幾乎沒有存活機會。所以在黃金搜救的15分鐘內,你不但要用探測器(avalanche transciever beacon)找到人,還要用探針(probe)找出確定的位置與深度,然後再用鏟子把雪挖掉,這一連串的動作都必須要在15分鐘之內完成,明明知道很緊急,但是你卻不能慌亂,必須沉住氣,慢慢的搜尋與追蹤可能的訊號。


  第二天下午的重點是雪質測試。其實這部分並不難,只是有很多名詞在記錄本子上時,要特別注意,否則寫錯資料可就糗了。最累的部分應該就是剷雪了,要挖出一面深度超過100cm,寬度超過150cm的L型雪牆,確實要花上一番力氣。


  如果說我對這課程有什麼期待,那應該就是第三天了。第三天就是真的要扛著板子上路去爬山,早上七點半集合在咖啡廳集合,研究氣象報告資料與規劃路線,八點半到達起攀點整裝,九點出發。可是,今天卻是下雨天,號稱西北部雪的噴射出口的Mt. Baker居然三月一日就下起雨來,而且還不是綿綿細雨,實在是有點誇張。整裝完畢之後,我心中突然出現一道疑問,我怎麼會白癡到在下雨天扛著雪板上山滑雪,這種天氣應該是在家喝熱可可才對啊。


  因為走到山頂還有"一小段"路,所以沿路上就是不斷的換人當leader,來規畫行徑路線、觀察團隊狀況、調整速度...等,爬了一個半小時,終於到達第一個休息點。下雨天在空曠的雪地休息可不是件討喜的事情,我拿出了一條powerbar就這樣配著雨水吃著,不過吃完powerbar之後,突然雨變小了,我趕快拿出相機來拍一下對面的山頭,因為我看著對面山頭的glacier,雖然還是被烏雲罩著,但也還是透著水藍的顏色。想著想著,我低頭看了一下我的snowshoes,不禁懷念起crampons踩在冰上的那種紮實感。



  休息了十幾分鐘之後,繼續上路,就這樣不斷爬坡,不斷腳陷入雪堆再拔出來,再陷入的無限循環裡,約莫一個半小時之後,我們終於到達了某一座山頭。

  我們到達山頭是為什麼呢?答案就是挖雪牆,做測試。沒錯,走三小時上山就是挖這該死的雪牆,"媽的,老子下雨天背著天殺重的雪板,走了三小時,就是為了上山剷雪",我邊剷雪時,心中是這樣吶喊著。

  最後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我們做完測試之後,再繼續走了20分鐘的路,就到達終於可以滑雪下山的地方。那是一個陡坡(黑線左右),然後有連續三個約一米到一米半的斷層可以跳,我心想說,哇...今天辛苦也值得了。不過,我後來覺得後段路是一望無際的平坡,而且好像會卡住還要爬坡的樣子,所以老奸巨滑的我,穿binding的時候就放超慢,心想說最後一個在下去,先看看狀況再說。果然下去兩個都是卡在遠方的平坡,所以我也不急著往下衝,我是用橫切整個山頭,心想說:拜託,老子我走一天的路了,我可不想再走路了。當我衝到另一個山頭坐在上面休息等山下的夥伴時,我一直看到我們的instructor用他的pole一直向我揮舞著,並且手勢問我O不OK,我當然回應一下OK(心理竊笑:我好得勒,你們慢慢爬坡吧),接著他就叫我滑下去他那邊,好像是怕我不知道要怎麼走,我就指了指我要去的方向,然後叫他們先走,可是那instructor就還是很堅持的一直叫我直直滑下去,我心想說:是不是還要上什麼課? 我也只好乖乖的滑了下去,最後,那老兄只對我說:我只是怕團隊分散,所以要一起走。 我當時心中真的只有一個字:F !!


  這次陪我上山的背包是死鳥的Silo 50,我對這顆最有意見的它的名字,英文發音很像"賽囉",天啊,這背包是裝屎的啊!! 如果你是用羅馬拼英的方式來發音,那就更不吉利,很像是台語的"死囉"。如果眼尖的朋友,仔細看一下我帶的板(Burton Seven),拿park的板,而且還是151cm的來滑backcountry,原因是我前一晚老早就睡死了,所以沒有時間在另外一張板子上裝binding,所以就是硬著頭皮上就對了。


相關資訊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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